第(3/3)页 “什么事?” “替圣门,”林休懒洋洋地舔掉唇角的蜜汁,声音却冷了下来,“擦擦脸上被那帮蛀虫抹的脏泥。” 小凳子在一旁听着,肩膀微微颤抖。 他太熟悉陛下这种语气了——懒洋洋的,像是在说今天的柿子甜不甜,可每一个字底下,都藏着刀子。 “主子爷,”他忍不住问,“那咱们……什么都不做?” “做啊。”林休又捏起一瓣柿肉,“朕在这里,批折子,吃柿子,等消息。这还不算做?” 小凳子噎了一下。 陆瑶却笑了。她拿起医书,轻轻在林休手背上拍了一下:“最后一口。再吃,晚膳又不用动了。” 林休看了看碟子里仅剩的一瓣柿肉,又看了看陆瑶。半晌,他认命地收回手:“皇后娘娘圣明。” 茶盏见底,陆瑶伸手将窗扇推开了半寸。窗外暮色四合,御花园的方向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。 百里之外的驿道上,一辆青布马车正碾着碎叶向北。 孔怀贤坐在车里,左腿因为颠簸而隐隐作痛。那旧伤像一条蛰伏的蛇,每逢车马晃动便被惊醒,顺着骨缝一口一口地噬咬。他伸手按住膝盖,指节发白,却没有哼一声。 枣木手杖横在膝上,被他握得很紧。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,暮色漏进来,在他粗布袍子上斜斜地切了一道。曲阜早已看不见了。 孔怀贤闭上眼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终于出了鞘的剑。锈了二十年的刃,今日要沾的第一滴血,是圣门自己的脓。 京城就在前方。 而圣门的光,不该只照在读书人身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