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二。” “江南水深,那些世家手里养着不少亡命徒。” “你打算带多少兵马去讲道理?” 老朱以为,朱樉至少要带几万精锐去镇压。 谁知。 朱樉摇了摇头。 他端起地上的海碗,把剩下的半碗红烧肉连汤带水,咕咚一口全倒进了嘴里。 吧唧两下咽了下去。 “带啥兵马啊。” “费那粮食干啥。” 朱樉转过身,大步朝着奉天殿外走去。 “俺一个人去就行。” “跟他们讲讲,是他们家的门板结实。” “还是俺的拳头硬。” 阳光照在奉天殿门口。 朱樉走到殿外的广场上。 一把捞起那根靠在石狮子旁边、重达几百斤、上面还沾着草原胡狗风干血迹的精钢重矛。 扛在肩上。 哼着走调的村歌,大步流星地朝着江南的方向走去。 满朝文武看着那个背影。 所有人的心里,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 江南的盐商。 完了。 他们根本不知道。 自己用罢市这种文绉绉的手段。 到底招惹出了一个怎样不讲武德、只讲物理的怪物。 而此时的扬州城内。 那些还躲在深宅大院里,喝着明前龙井、盘算着朝廷什么时候妥协的豪门大户们。 还不知道。 一场属于他们的冰雪屠杀。 正在以每踏一步就踩碎一块青砖的速度。 狂飙而来! …… 扬州城,瘦西湖畔。 烟花三月,本该是游人如织的时节。 可如今的街面上,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死气。 冷雨淅淅沥沥地落着。 街角屋檐下,蜷缩着几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苦力,眼巴巴地望着长街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七层木楼。 那是扬州城最奢华的去处。 醉仙楼。 此时此刻,外面的百姓连一口带沙子的糙米粥都喝不上。 而醉仙楼的顶层天字号包厢里,却是一派热气腾腾、纸醉金迷的景象。 十几盆烧得通红的极品银丝炭,把屋子里烘得温暖如春。 正中央。 摆着一张足足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圆桌。 这桌子可不是寻常木料,而是用整块的金丝楠木做胎,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纯金錾花金箔。 在烛火的映照下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桌子周围,坐着八个大腹便便、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男人。 他们,就是掌控着大明江南七成以上盐业和粮食的八大世家家主。 “来来来,诸位东家。” 坐在首位的一个胖老头,端起一只白玉酒杯,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。 他叫钱百万,是江南商会的总行首。 “这杯酒,咱们敬当今圣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