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云州马政司丞,周海……" 一炷香的工夫。 杜白不疾不徐,一连点了十一个名字。 贪墨粮饷,收受贿赂,欺压百姓,强占民田,纵容家奴行凶——桩桩件件,只念大罪、实罪,不纠小节,不凑数目。 每一条都有年月,有银数,有出处。 当杜白合上卷宗,堂下已经跪倒了一片。 还站着的那些,个个脊背发凉,后背的官服早被冷汗浸透了。 他们想不通——这个刚从京城来的老头子,三天,是怎么把他们藏了多年的烂账翻得如此精准的? "来人。"杜白淡淡开口。 门外,五十余名穿着郡守府差役号衣的汉子鱼贯而入。 号衣是新领的,但里头裹着的人,却绝不是寻常衙门里的老弱病残。 就在这两日,他们拿着萧尘暗中批下的条子,从雁门关及周边的退伍安置营里,三三两两抵达郡守府报到。履历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一张名册上写着"镇北军"三个字。 但他们走路的步幅、站队的间距、以及眼底那层洗不掉的杀气,都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件事——这些人的骨头,是军营里泡出来的。 北境的文官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。但光这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就够让所有人打消任何侥幸的念头了。 "将这十一人官服、官印尽数剥了,收押待查。" "是!" 哭喊声响了两声,嘴一堵,只剩闷哼。人很快被拖了下去。 后堂重新安静下来。 杜白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。 "本官知道,在座诸位心里都在嘀咕——这些人的把柄,本官从何而来。" 满堂鸦雀无声。 杜白没做解释。将手中卷宗合上,放回案头。 "从何而来,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。" 声音不高,却压得堂内每个人喘不上气来。 "你们要操心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自己的屁股,干不干净。" 顿了一拍。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 "本官既然坐在了这雁门关郡守的位子上,北境十州的吏治民生,便归我杜白管。" 这番话掷地有声。 杜白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 "今日拿下的这十一人,就是本官给各位看的。" 他声音不高,字字落地有声。 "北境烂了多少年,本官清楚。赵德芳把持雁门关十几年,在座诸位当中,有些人或许是被迫与他同流合污,身不由己。这一点,本官心里有数。一夜之间把人全换干净,衙门就散了,百姓的事没人管,将士的粮没人筹。本官不会那么做。" 顿了一拍。 "但本官只给一次机会。" "从今日起,能干事的,踏踏实实干好自己的差事,以前的账,本官可以暂时不翻。干不好的,或者还想伸手的——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