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深吸一口气,躬身拱手:“请藩台大人出题。” 林川看着他,语气平平:“水往何处流?风从何方来?” 金忠当场一愣。 啊? 就这? 水往何处流? 风从何方来? 三岁孩童都知道,水往低处走,江河多归东海;风无定向,随时而起,随势而行。 这也叫题? 可念头刚冒出来,金忠便在心里狠狠按了回去。 不对。 林藩台何许人也?若只是问寻常道理,何必摆出这副架势? 越是看着简单的题,越充满智慧! 金忠脑中飞快转动。 这是考经义?不像。 考天文地理?也不像。 考兵法?似有似无。 考心性? 金忠稍作沉吟,瞬间醒悟,当即躬身拱手,缓缓回话:“下官不知水本往何处流,亦不知风本从何方来,只看藩台大人想要让水往何处流,风从何处吹来。” 堂中静了片刻。 随即,林川抚掌大笑:“好!” 这一声落下,金忠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里。 看来自己理解对了! 这问题,压根不是问水,也不是问风。 而是问,知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。 水往何处流,要看谁开渠。 风从何方来,要看谁掌旗。 乱世里,最怕的不是没本事,而是不知道谁是主、谁是臣、谁发令、谁办事。 有些人读了几本书,便把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,开口便是忠义,闭口便是风骨。 真遇到事,脚底抹油比谁都快。 嘴上铁骨铮铮,办事稀碎一地。 林川问的,便是这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