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儿,有个人,正等着他们。 也有个人,正站在悬崖边上,不知该往哪儿走。 当天夜里,程咬金换了身破衣裳,抹了满脸锅底灰,趁着夜色摸下山去。 苏无为站在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,心里忽然有点慌。 他回头问袁天罡:“袁师,您算过这一趟么?” 袁天罡正在打坐,闻言睁眼:“算过。” “结果呢?” 袁天罡沉默了几息,缓缓道:“单雄信此人,命数已定。能不能改,不在贫道的卦里,在他自个儿心里。” 苏无为愣了愣:“什么意思?” 袁天罡闭上眼,不再说话。 苏无为站在原地,心里乱糟糟的。 他想起单雄信那张脸——冷,但不是李昭月那种冷。 李昭月的冷是疏离,是拒人千里; 单雄信的冷,是绝了念想,是把自己封在冰窖里,不让任何人挨近。 他又想起程咬金说的那句话:“我手上已沾满瓦岗兄弟的血,不在乎多沾一些。” 这话,他自个儿信么? 苏无为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若是单雄信真的不在乎,那天在桥头,他就不会放他们走。 夜风吹过来,带着山林里的凉意。 苏无为缩了缩脖子,转身走回破庙。 路过阿沅身边时,她正蹲在药锅子前添柴,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颤一颤的。 她抬头看他,轻声问:“公子,那位单将军……会来么?” 苏无为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 阿沅低下头,往锅底添了根柴,小声道:“阿沅见过那种人。” 苏无为一愣:“哪种人?” 阿沅看着火苗,轻声道:“那种觉着自己没路走的人。我祖父说过,这种人,最怕的不是死,是没人拉他一把。” 苏无为沉默了一会儿,蹲下来,跟她一起看着火苗。 火光一明一灭,映在两人脸上。 过了很久,苏无为说:“程咬金就是去拉他的。” 阿沅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 远处,林子里传来几声夜鸟叫。 苏无为抬头看天。 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,稀稀拉拉的。 他忽然想起光幕上那个数:“余寿:六日零四个时辰” 还有四日多。 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:“阿沅,早些睡。” 阿沅点点头,接着添柴。 苏无为走回窝棚,躺进干草堆里。 眼睛闭上,脑子里却乱糟糟的——单雄信会不会来?来了之后瞧见真相会怎么做?万一他不信呢?万一他觉得这是圈套呢? 他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。 忽然听见外头有脚步声。 他猛地坐起来,摸到怀里的石灰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