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守夜。”陈平安说,“万一还有刺客呢?” “刺客要来,你那把柴刀挡不住。” 陈平安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柴刀,刀口还有几个缺口,是他之前砍柴砍崩的。他把柴刀往身后藏了藏,但没站起来。 “那我也守着。” 林远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闭上眼睛打坐。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陈平安脸上。少年坐在椅子上,腰板挺得笔直,眼睛盯着门外,一眨不眨。过了一会儿,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 又过了一炷香,他彻底睡着了,柴刀从膝盖上滑下去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他没醒。 林远睁开眼,看了看他,伸手把柴刀捡起来靠在墙边,然后继续闭眼打坐。 夜还很长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远就醒了。 他洗了脸,把木箱背上,老剑条挂好,短剑插好。陈平安还缩在椅子上睡,嘴角挂着一丝口水。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一激灵蹦起来,手往腰间摸——摸了个空。 “找这个?”林远把柴刀递给他。 陈平安接过柴刀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睡着了?” “嗯。” “守住了吗?” “守住了。一只蚊子都没飞进来。” 陈平安信了,把柴刀别在腰间,精神抖擞地去打水洗脸。 林远走出客房,来到前院。李婉清已经在等他了。她换了一身劲装,头发扎成马尾,腰间挂着那柄短剑,和昨晚那个披着外衫、散着头发的郡主判若两人。 马车也换了。不是之前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,而是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,没有标识,没有装饰,混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。 “恩公,”李婉清走过来,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 “现在。” 李婉清点头,转身吩咐下人准备。她动作利落,没有一句废话。 林远正要上车,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 “郡主,有客到。” 家丁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 李婉清皱了皱眉:“谁?” “国师大人。” 话音刚落,一个老者从院门外走了进来。 须发皆白,一身灰袍,布鞋,手里拄着一根木杖。木杖看起来很普通,但林远注意到,老者每走一步,木杖点地的地方,青砖上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——不是裂纹,是灵气的余韵。 元婴境巅峰。 老者走到院中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远身上。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,目光在林远腰间的老剑条上停了半息,然后移开。 “这位小友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,“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 林远心头一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