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件事,不需要仪式,不需要选择,不需要准备,只需要,一扇门,开了,然后,进来了。 他退出创造者层面,走去书架最下层,把那块石头,拿出来,握在手里,感受那种凉,那种实。 王念说,这块石头里面有宇宙。 那块石头,还是那块石头,但现在,那块石头里,也许,多了一件事——多了那个瞬间,多了那种光,多了那件真实,在一个旧书店,往外漫的,那一刻。 他把石头,放回书架,回到书桌前,取出那张新白纸,在第三行下面,写了第四行: 那件真实,开始往外漫。门,一扇一扇,开了,光,进来了。 那天傍晚,江和平,拿着那本书,走进了陈渡常去那家书店的时候,两个人的日常交流—— 实际上,他打了个电话,给他认识的一个朋友,那个朋友,认识陈渡,陈渡,于是,知道了那本书的事。 陈渡当天,去了那家书店,在江和平那里,看了那本书。 那本书,和他手里那本,同样的名字,不同的内容,不同的人,同样的走过那条路,同样的把感知,朴素地,记下来,同样的,在最后,停在一个未竟的句子里。 陈渡把那本书,读完,然后,给王也发了一条消息: “王也,出现了第二本《叩问者的记录》,不是同一个人,内容不同,但性质一样,最后一条,也是未竟的句子,停在——'那件事,不只是我一个人的,那件事,需要……'” 王也看着那条消息,在书房里,坐了很长时间。 那件事,不只是我一个人的,那件事,需要—— 那个未竟的句子,和第一本那个未竟的句子,是同一种停住,是那种,感知到了某件真实,感知到了那件真实,不只是一个人的,感知到了那件真实,需要更多人,需要某种东西,但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,于是,停住了。 那种停住,是那条路,在那个人那里,走到了边界,走到了他感知得到、但说不出来的地方,然后,停在那里,把那个未竟,留下来。 但那个未竟,现在,落在了王也这里。 那件事,不只是我一个人的,那件事,需要——什么? 王也把那个问题,在意识里,放了很久。 那件事,需要什么? 不是更多的人走那条路——走那条路,那件事自己会做,那件真实,自己会找到可以走进来的门,那件事,不需要人去组织,不需要人去推广; 也不是更系统的知识——林朔已经在写那些记录,沈黎也在写,陈渡也在写,那些记录,各自说出各自的感知,那件事,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语言; 那件事,需要的,是什么? 王也想了很久,想到了江和平,那个从来没有走过那条路的老人,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,在一个普通的傍晚,从一本旧书里,感知到了那件真实,那件真实,走进了他,走进了那种光—— 那件事发生的,不是因为江和平走了那条路,而是因为,有人,把那件事,留在了那本书里,把那件感知,放在了那里,让那件事,有机会,遇见一个从来没有走过那条路的人—— 那件事,需要的,是,那种遇见,那种,走那条路的人,和从来没有走过那条路的人,之间,发生的,那种遇见。 那种遇见,不是走那条路的人,去找那些没有走过的人,说,我来告诉你那件事—— 那种遇见,是那件事,通过走那条路的人留下的,那些感知,那些记录,那些语言,自然地,在某个时刻,遇见了一个准备好了、能感知到的人,然后,那件真实,走进去了。 那种遇见,是那件事,需要的。 不是更多的门,不是更多的路,而是,那种,自然的,不需要被安排的,遇见—— 那本书,在那家书店的角落里,等了不知道多少年,然后,在那个傍晚,遇见了江和平,那件真实,走进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