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再后来,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 第二天,锅里煮的肉更多了。 第三天,刀疤脸端了一碗,递到陈根生嘴边:“喝点?你儿子的肉,可鲜了。” 陈根生紧闭着嘴,浑身发抖。 刀疤脸也不勉强,自己喝了,咂咂嘴:“年轻就是好,肉嫩。” 又过了几天。 陈根生饿得快死了,那些人偶尔给他灌点水,不让他死得太快。 他知道,这是在养着他,等吃完了陈大力,就轮到他。 那天夜里,他被从树上解下来。 他瘫软在地上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 刀疤脸蹲在他面前,笑着说:“放心,很快的。你儿子没受多大罪,你也一样。” 陈根生望着那张脸,忽然想起田方临死前的眼神。 那双眼睛里的恐惧、绝望、还有对他的恨。 她也曾经这样望着他。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。 他闭上眼睛,什么也不想看了。 - 腊月十八,落鹰涧下了一场大雪,陈小穗是被冷醒的。 通道里挤着四十三口人,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,却挡不住从洞口灌进来的寒气。 她裹紧被子,往林野身边靠了靠。 林野没醒,睡得很沉。 他的伤都好全了,只是手上的皮全是新长的,嫩嫩的,摸着像婴儿的皮肤。 陈小穗轻轻握着他的手,指腹摩挲着那些粉色的新肉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 “醒了?”林野忽然开口,声音还带着睡意。 陈小穗一愣,想抽回手,被他反握住了。 “你手凉。”他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胳肢窝里,闭着眼睛,“再睡会儿。” 陈小穗没动,就那么躺着,听着岩棚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 外头静得出奇,静得有些不真实。 “下雪了。”她轻声说。 林野睁开眼,侧耳听了听,撑起身子往洞口望去。 洞口处,守夜的人裹着被子缩在那儿,外头是白茫茫一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