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旷野硝烟缓缓散尽,满地残甲血泥未干,厮杀号角停歇,这场撼动南北、死伤数万的淮州大战,仓促落幕。 北方全军有序后撤十里扎营,楚州收拢尸骸,退守主营休整,天地间只剩风吹军旗的呜咽声响。 暮色沉落,楚州主营中军大帐,药味浓郁,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床榻之上,绵长昏睡一日的楚雄,眼睫轻轻颤动,费力掀开了沉重眼皮。 守在榻边的楚骁瞬间回神:“父王,你醒了,身子可好些了?” 楚雄气息微弱,抬手轻轻拍了拍楚骁手背,气力虚浮,却眼底温和:“父王没事,看见你平安从沙场归来,我这一身伤病,便好了大半。” 身侧侍立的苏晚晴,指尖紧紧攥着帕子,眼眶通红,泪珠一直在眼底打转,强忍许久,泪水还是浸湿了眼尾。 楚雄转头看向相伴半生的妻子,看懂她眼底纠结,唇角扯出一抹宽慰的淡笑,转头看向楚骁:“骁儿,你娘知晓你日夜兼程赶回来,心中高兴,早早给你备了参汤,快趁热喝了,补一补损耗的气血。” 楚骁下意识摇头,目光始终落在楚雄虚弱的面色上:“孩儿没事,既是大补之物,这汤还是父王喝吧。” 苏晚晴上前一步,端过桌案温热汤碗,指尖都带着微凉,眼含泪意:“不过一碗人参,我楚州多的是,听话,赶紧喝了。” 一旁立着的李一珍背起药箱:“老王爷刚刚苏醒,气血亏虚极重,不宜多人围守喧闹,王爷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 楚骁俯身,替楚雄掖好被角:“父王安心养伤,军中大局、有孩儿在,无需您费心。” 楚雄轻轻闭眼,微微颔首,倦意再度席卷身躯,沉沉睡了过去。 楚骁转身,和李一珍一同迈步走出中军寝帐,帐外晚风刺骨,吹散帐内暖意。 四下无人,楚骁停下脚步,周身方才的沉稳尽数卸下,转头看向李一珍,神色凝重至极:“李大夫,本王要你说实话,父王内伤,到底如何?请您如实相告!” 李一珍神色平和:“并肩王放宽心,老王爷只是旧伤叠加外力磕碰,安心静便可慢慢痊愈。” 楚骁伸手骤然攥住李一珍衣襟,力道极大,声音发哑:“李大夫,你行医半生,最懂人心。你可知父王对于三军、对于整片楚州意味着什么?他不能有事。本王恳请你,如实告知实情。” 李一珍被攥得身形前倾,望着眼前素来冷静自持的并肩王满眼惶恐,心头轻叹:“老王爷真的无碍。” 楚骁一瞬不瞬盯着李一珍双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