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现身份:景区纪念品摊主,赵永安,男,59岁。】 【备注:主营竹剑、木牌、护身符挂件。摊位铁柜最下层,存有祖传断剑一柄。经连续七天观察,对方每日闭园后,于仓库后巷独练剑三十分钟,从未间断。】 秦岳的手指,在“纪念品摊主”五个字上停了一下。 他抬眼,看了一眼窗外飞快后退的护栏,又低下头,继续往下翻。 第二页。 【茅山宗:末代嫡传一脉已确认。】 【现身份:殡仪馆司仪,许平生,男,63岁。】 【备注:负责遗体告别、入殓主持。长期保留部分古礼送灵词,不收额外费用。地方走访记录:其本人曾言,“天下已经不再需要术法,但至少能送死人最后一程。”】 车厢里很安静。 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细碎声响。 秦岳看着那行字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 茅山。 斩鬼驱邪的名头,曾经何等响亮。 可到了今天,最后一位传人,穿的不是道袍,是黑西装,站的不是法坛,是告别厅。 但他还是在送。 送不了妖邪,就送亡魂。 至少,还有人在做。 秦岳沉默着,再翻一页。 【崂山派:主脉断绝,后人已找到。】 【现身份:海边烧烤摊主,王守海,男,54岁。】 【备注:原祖师殿旧址已租改餐饮区。其摊位后方木隔板内,仍保留祖师旧牌。每逢初一、十五,收摊后会清洗油污,独自焚香祭拜。】 秦岳的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。 祖师殿改成了烧烤摊。 如果不是白纸黑字写在这里,谁敢信? 香火还在。 只是混着炭火味,混着油烟味,混着游客喝啤酒的吵闹声,在一个再也不像道观的角落里,艰难地续着。 他继续翻。 越翻,车里的空气越沉。 【衡山某剑冢支脉:旧址已平整。】 【现状:景区东门停车场。】 【备注:收费岗亭值守人员,为上代守冢人之孙。其祖父临终交代:若国家有人来问,可挖岗亭后老槐树下石匣。】 秦岳的手,忽然攥紧了纸页。 道袍换了工作服。 剑冢变成了停车场。 练功坪压上了水泥,祖师殿挂上了招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