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董济民见她松了口,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凑,胳膊肘撑在诊桌上,压低了声音,跟说什么机密似的。 “这人父亲在政府单位,是个领导。他自己也是,正经大学生,毕业分配的工作,坐办公室的,体面得很。” “他姓周,叫周明远,在市里的计委工作,搞统计的。今年二十五,比你大八岁。” 沈青梧愣了一下。 政府单位?还是大学生? 她抬起头,看着董济民那张笑眯眯的脸,脑子里头飞快地转了几圈。 “师父,”她问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,“条件这么好,还用得着人介绍?” 这年头,大学生多金贵?全羊城也数不出多少个来。 更何况现在高考停止,大学生以后都没有喽,更别说人家父亲还是当官的,正经的领导岗位。 这种条件,媒人不得把门槛踏破了? 还用得着董济民在这儿给她牵线? 而且人家一个大学生,能看上她这个高中生? 她看着董济民,眼神里写满了“您别是被人骗了吧”。 董济民一看她那表情,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 “嘿,”他瞪她一眼,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 沈青梧没说话,但眼神没变。 董济民气得笑了一声,用手指点了点她。 “我跟你说,人家家里条件是不错,但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别想那么邪乎。再说了,条件好的就不兴找人介绍了?你这是什么歪理?” 沈青梧想了想,好像也是。 可她还是有疑问。 “那,”她顿了顿,“人家这么个条件,凭什么看上我?” 这话说得坦然,不是自轻自贱,是实话实说。 她父亲是团长,母亲是护士长,说起来也是干部家庭出身。 可她在山里长到十五岁,说话做事、人情世故,都带着山里人的底子。 回到羊城这两年,再怎么努力,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不一样。 大院里那些姑娘,从小在城里长大,见人说话大大方方,什么事该怎么做心里门清。 她不是,她是一点一点学的,学着怎么跟人打交道,现在还是不太习惯。 人家正经大学生,干部家庭,从小在城里长大,凭什么要跟她相亲? 董济民听了这话,倒是认真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