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重脚尖微微用力,军靴底部的硬橡胶在程度的手骨上碾过。 “啊——!” 程度的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,但很快就被他自己死死咬住嘴唇憋了回去。 因为他看见那双俯视着自己的眼睛。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是在看路边一条刚被打断腿的野狗。 程度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,视线越过沈重的军靴,正好看到楼梯口那一滩还没凝固的红白之物。 老马半个脑袋都没了,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。 真的杀了。 没有警告,没有谈判,直接爆头。 这群大兵根本不是来执法的,这是来清洗的。 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 程度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那股子在审讯室里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,早随着裤裆里那股尿骚味流得干干净净。 周围靠墙蹲了一圈的民警,一个个把脑袋埋在膝盖里,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。 十几把95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,谁敢动?谁敢喘大气? 不远处,两名随队的军医正在给椅子上的张晓处理伤口。 剪刀剪开血衣,露出里面皮开肉绽的伤痕。 张晓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程度,那眼神比狼还狠。 沈重把脚收了回来。 他弯下腰,从那堆狼藉里捡起几张纸。 那是张晓爷爷的档案复印件。 上面还留着半个肮脏的鞋印,那是程度刚才踩上去的。 沈重动作很慢,很细致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纸面上的灰尘,然后将纸折好,平整地放进贴身的军装内袋里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看向程度。 “给他搬把椅子。” 周卫国单手拎起一把折叠椅,“哐”地一声墩在程度面前。 “坐。” 这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,带着还没散去的火药味。 程度哪里敢坐。 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软得像面条,屁股只敢沾着椅子边一点点,整个人像是挂在椅子上一样。 沈重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没有任何标志的白皮烟。 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