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咔嚓——” 剪刀的动作停了一拍。 随后,一根小拇指粗的枝条被齐根剪断,从盆景上掉下来,骨碌碌滚到窗台边沿才停住。 “赵书记的原话——先斩后奏,出了事他扛。” 祁同伟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身体往前探了探。 “高老师,前几天赵书记召见咱们俩,您觉得是为了什么?” 没等回答,他自己接上了。 “依我看,那是赵书记还念着旧情,想再给您一个表态的机会。” “不跟着赵书记的节奏走,往后政法系在汉东还有什么位置?” 高育良的背影纹丝未动。 祁同伟似乎把这种沉默当成了默认,又往下说。 “赵书记跟我透了个底——京都那边,苏老书记已经表了态,全力支持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把嗓门压低了半截,但语气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。 “赵书记在京都的路子,不是沈重能比的。” 祁同伟站起来,两手撑在桌沿上。 “高老师,您想想,只要拿下欧阳菁,李达康还怎么在汉东待?省委常委的老婆贪污受贿,这消息一传出去,他的政治生命也结束了。” “李达康一倒,沈重被调离。常委会上的局面,又会回到赵书记手里。” “汉东的天,还是赵家的天。” 最后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祁同伟的下巴微微扬起,脊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子“大事将成”的劲头。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 高育良把剪刀搁在窗台上,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条毛巾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,擦得很慢。 毛巾折好放回原处,他转过身,走到沙发旁边坐下。 沙发的皮面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 打量着对面那个穿着笔挺警服、满脸志得意满的学生,高育良没有开口。 祁同伟的坐姿,他的手势,他说话时候刻意压低又压不住的嗓门,还有那顶大咧咧摆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大檐帽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在往外冒着同一种东西。 膨胀。 被赵立春画的几块饼撑得飘飘然,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平步青云了。 厅长?副省长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