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刚才被剪断的那根枝条还搭在报纸边上,截面整齐,汁液已经干了。 养了三年的枝,说剪就剪了,一点不心疼。 可人不是盆景。 二十年的师生情分,不是一剪刀能断干净的。 右手拿起窗台上的园艺剪刀,把那根断枝从报纸上拨到垃圾筐里。 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部内部电话。 第一个号码拨出去,响了三声。 “白院长,我是高育良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,白建峰显然正准备出门。 “高书记,有什么指示?” “也谈不上指示,就是提前跟你通个气。” 高育良把电话换了只手,靠在桌沿上。 “最近涉及省管干部家属的案件,你们法院这边要严格审查程序,每一道关口都不能马虎。” 白建峰在那头顿了一拍。 “高书记,是有什么具体的案子——” “具体的我不方便说,你照做就行。” 白建峰是个聪明人,话听到这份上已经够了。 “高书记放心,程序正义是底线,我亲自盯。” “嗯。” 电话挂了。 第二个号码紧跟着拨出去。 这次响了五声才接,季昌明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没休息好的沙哑。 “高书记。” “老季,一件事。” “把你们院里派到公安厅协助办案的人员,全部撤回来。” 季昌明那头安静了两秒。 “高书记,现在有几个专案组的联合行动还在推进——” “全部撤。” 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“另外,从现在开始,没有政法委的书面文件,省检察院不得签发任何涉及省管干部家属的批捕文书。” “一份都不行。” “谁签了,谁负责。” 季昌明在那头沉默了好一阵,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隐约可闻,显然在做记录。 “高书记,我记下了。” 电话搁回去。 高育良站在桌前,两手撑着桌面,低着头,保持这个姿势有大概十几秒。 两道指令,一道锁死法院,一道封死检察院。 祁同伟就算拿着赵立春的尚方宝剑冲到欧阳菁面前,没有法院的配合,没有检察院的批捕文书,他能干什么? 拿手铐当装饰品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