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来,拿杯盖刮了刮茶叶沫子。 场内众人闻言都默契的关起来笔记本,看向沙瑞金。 “赵立春案发以来,社会上有一种说法,说汉东乱了。我想问问在座各位,汉东到底乱没乱?” 没人接茬。 “乱了。”沙瑞金自己把答案说了。“不光乱了,还乱得很离谱。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“前段时间发生了几件事,想必在座各位都清楚。战斗机在京州上空拦截民航客机,装甲车撞开省属国企的大门,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半夜冲进省委家属院抓人——” 每说一件,台下就有人的脖子往衣领里缩一截。 “这些事情,放在任何一个法治国家,都是不可想象的。” 沙瑞金的视线忽然从正前方偏转了九十度。 直直地扎向主席台最右侧那个闭着眼的军装男人。 “我理解,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。反腐败需要铁腕,这一点组织的态度从来没含糊过。” 停顿。 “但是——” 沙瑞金重重拍了一下桌面。茶杯盖被震得跳了一下。 “政法系统到底在干什么!” 声音比之前高了整整一个八度,大礼堂的扩音器把这句话送到了每一个角落,嗡嗡的回音还没散干净,第二句就砸了下来。 “汉东有公安厅,有检察院,有法院,有监察委!这么庞大的政法力量,养了这么多人,花了这么多纳税人的钱,结果一个丁义珍都抓不住,非得要军队来收拾场面?” 高育良的后背贴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搁在腹部。他没有动,但十指的关节发白。 沙瑞金这番话表面上是在骂政法系统不中用。 但在座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军队介入地方事务,这事不能开口子。今天截停飞机抓贪官,明天呢? 他在画线。 田国富坐在高育良旁边,端着杯子慢慢喝水。嘴角的弧度压得很好,不算笑,但绝对不是不笑。 纪委在丁义珍案里的角色?别问,问就是积极配合。至于当时为什么让军方抢了先——那不是纪委不作为,是情况紧急嘛。 沙瑞金没提纪委半个字。 高育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 田国富转头看了他一眼,笑意盈盈。那笑里头装的什么东西,高育良门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