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祁同伟一把扶住她的胳膊,将她扶到沙发旁坐下。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,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。 “外面雨下得这么大,您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?高老师呢?” 吴老师根本没有接那条毛巾。 她双手死死捧着那个一次性纸杯,手抖得极其厉害。 滚烫的热水溅出来,直接烫在她的手背上,烫出一片红印,她却连躲都不躲,似乎完全失去了痛觉。 “同伟……” 她一开口,嗓音嘶哑干涩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 “你高老师,出事了。” 祁同伟倒水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 他拉过一张椅子,在吴老师对面坐下,身体前倾。 “吴老师你慢慢说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“易学习和肖钢玉虽然折了,但高老师毕竟是省委副书记,只要他不主动跳出来,沙瑞金也拿他没办法。” 吴老师惨笑一声,眼泪混着头发上的雨水一起往下掉,砸在手背上。 “沙瑞金早就把他逼上绝路了。” “你高老师在香港,养了一个女人,叫高小凤。他们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。” 祁同伟对此并不意外,但还是表现出一脸吃惊。 吴老师双手抠着纸杯边缘,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。 “前几天深夜,沙瑞金打破了官场上所有的规矩,单刀直入闯进我们家。” “他当着你高老师的面,拿出了一个视频。” “高小凤和那个孩子,被关在一个地下室的铁笼子里。周围全被泼满了汽油。” “沙瑞金拿着打火机,逼着你高老师倒戈。” “你高老师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封建余孽!为了保住他那个所谓的血脉,他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,直接向沙瑞金屈服了!” 纸杯被彻底捏扁,剩下的热水全洒在地板上。 吴老师捂着脸,痛哭出声,肩膀剧烈耸动。 “他受沙瑞金的要挟,才动用了肖钢玉去抓欧阳菁,去冻结吕州的资金。” “他把整个汉东的政法系都搭进去了,就为了换他那个私生子的命!” 祁同伟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脑海里快速拼凑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细节。 难怪高育良的行为会如此反常,不顾一切地去动何霞的吕州项目。 原来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恩师,早就成了沙瑞金手里的一具提线木偶,被捏住了死穴。 祁同伟走上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老师。 “发生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“我是他最信任的学生!他连肖钢玉那种外人都用了,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?” 吴老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祁同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