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句话落在帐子里,没人接。 在座几人,没一个出声,所有人的眼神都往沈敬身上落,等他开口。 “这……” 沈敬坐在原地。 他心里门清。 喝,酒有没有问题他不敢赌,这种宴席上的碗,谁知道谁动过手脚,不喝,当着一屋子人,等于亲口承认来路不正。 两条路,哪条都难看。 更难看的是,一屋子人都在等他表个态。 他腹诽:“我在柳口寨好好接粮草,招谁惹谁了。” 沈敬掂量了个来回,正要开口。 顾长生把碗搁下,瓷底碰着木桌,轻轻一声,“沈参将不喝,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带的酒有问题。” 沈敬惊了下。 这位爷,您直接掀桌是吧? 帐子里。 说话声全断了。 穆成是第一个有反应的。 他仰头把碗里剩下的酒喝了大半,往嘴边扯出个笑,“督查说笑了,老夫营里的酒,向来是……” 这话只出来了半截。 他抬手往桌沿一拍,那是摔碗为号的架势,帐外守着人,哗一声进来,格局就变了。 下一秒。 手掌的力道没合拢。 碗在桌面上滑出去半圈,打了个转,没碎。 “怎么了?”顾长生偏了偏头看他,“穆将军手上没劲了?” 穆成嘴角抽了一下:“你……” “坐着说。” 穆成脸色往下沉了一截:“督查想要说什么?” 北渊韩破先站起来,刀柄刚碰上手心。 腿软了。 人往下一沉,扶住桌沿才没直接倒。 “我他娘的腿怎么……”韩破脸色连变了好几遍,“穆成!你在酒里下了什么!” 穆成咬牙:“不是我!” “不是你还有谁?酒是你的帐子,你倒的!” 霁云副将跟着起身,结果在椅子上坐稳了就再也站不起来。 “我也动不了了。” 沧澜那个人往外迈了一步,脚跟绊了一下,跌坐回去。 穆成看着酒坛,再看一口没沾的沈敬,哪里还不知道是这个狗东西干的。 他捏着那只碗,喉咙里开始发哑。 “沈敬。” “你他娘的。” “荆阳养了个什么东西,卖了同袍,你他娘的不得好死。” “沈敬小儿,你全家……” 旁边的人跟着骂,声音越来越哑,但势头不减。 沈敬起初听着,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不是滋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