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,在庐山,楚云飞坐在军用电台旁边,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,王耀五就守在他身后,每隔二十分钟就递上一杯热茶,茶水换了一杯又一杯,搞的王耀五都有点诧异。 心中暗道,“军座真能憋。” 卢沟桥前线的战报一条接一条地涌了进来,炸桥成功,日军第一波攻势已被瓦解,提前预警的浅滩也已经被堵住,日军迂回作战计划失败,炮兵未能摧毁日军山炮,但是日军伤亡约一百人,我方伤亡约250人,但是阵地依旧稳定。 当看到前线电报上那句“桥已断,敌先头主力已经遭受重创,西岸阵地稳固,总长勿忧”时,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。 第一波进攻已经挡住了,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第一波,上一世的七月八日凌晨,卢沟桥守军在没有任何预案的情况下仓促应战,指挥混乱,通讯中断,孤立无援地硬扛了整整一个白天。 而这一世,桥断了,炮兵到了,浅滩堵住了,吉星文和赵刚不仅挡住了第一波进攻,还完整地保全了阵地的指挥体系。 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庐山的夜空一片漆黑,但在北方的天际线尽头,隐约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晕正在缓慢地移动,那是华北平原上的炮火在映照云层,楚云飞真想亲自去干死这群没有人性的日本鬼子。 “给第九军和赵刚、吉星文他们回电。”他转身对发报员说, “战报已收到,天亮之前,冯治安三十七师前锋团将会抵达长辛店,后续弹药和援军随行,告诉兄弟们,弹药短缺问题马上就会得到补充,给我狠狠的打。 告诉前线的弟兄们,第一仗打得不错,打完仗我请他们喝酒吃肉,但是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仗要打,尽量在杀敌的同时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。” 电文发出去后,他坐回桌前,立刻拿起电话:“喂!给我接委座。” 嘟嘟嘟! 电话被接通了。 “委座,前方卢沟桥战报:日军凌晨三时对我二十九军驻地发动全面攻击,炮击宛平城东门及卢沟桥桥西阵地,守军按我预定方案接战,桥面起爆成功,炮兵火力覆盖及时,浅滩侧翼拦截有效。 第一波攻势已被瓦解,二十九军冯治安部正连夜驰援,请委座即刻启动全国通电程序,此刻是最好的时机。” “嗯,打的好,我已让陈布雷去拟抗战檄文,即刻发表全国讲话,云飞,前线最近还是由你统筹安排,如果需要我下令,直接电话给我。” “是,校长,卑职明白。” 电话挂断后,楚云飞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脑海中想到了前世的那篇抗战宣言,也是出自陈训恩的手笔,前日陈布雷来找他的时候,和原文几乎是一模一样。 内容如下: 我们是弱国,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,以求国家生存! 那时节再也不容许我们中途妥协,须知中途妥协的条件,就是整个投降整个灭亡的条件。 全国国民最要认清,我们只有牺牲到底,抗战到底。 如果战端一开,那就是地无分南北,年无分老幼,无论何人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,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。 所以政府必特别谨慎,以临此大事。 全国国民亦必须严肃沉着,准备自卫! 全国将士无论何人,无论何官职,都应奋勇杀敌,不畏牺牲,敢有胡言撤退,临阵脱逃者,杀无赦。 最后这一句是楚云飞要求加的,不知道能不能获得校长批准,也许可能大概会同意吧。